从“曹雪芹折扇”看胡适派红学的荒唐

2018-05-12 15:00 来源:极速赛车是官方开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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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8月11日和12月14日,香港《文汇报·笔汇》副刊发表了两篇署名寒操的文章:《真乎?假乎?曹雪芹的又一件遗物——折扇》、《“曹雪芹折扇”续志》,介绍并辨析这柄折扇的真伪。

寒操先生在介绍文章中考证了扇骨上所刻两篇题识的出处:题识之一出自王士禛《渔洋诗话》中的一条记载,文字完全相同。 题识之二亦见于王士禛《渔洋诗话》,除“就地筑起”的“地”字作“平地”外,其余全同。 这两篇题识文字在《渔洋诗话》书中,-前一后,紧相邻接,仿佛“姊妹篇”一般。 它们共同出现在一柄折扇的扇骨上,事非偶然。 寒操先生在考证之后进行了简单的分析,他认为:扇骨上所刻这两篇题识的作者不是曹雪芹的友人,而是比他约早半个世纪的王渔洋;因此,“松亭”刻此扇骨赠与的“芹溪尊兄大人”,也不可能是曹雪芹,这把折扇与曹雪芹无关。 至少,从扇骨上的题识来判断,是如此。 在扇骨上作字赠“芹溪尊兄大人”的“松亭”又是谁呢?寒操指出,在已知的曹雪芹友人之中,尚无以“松亭”为名、字或号者,这也就间接地否定了扇骨题识上款“芹溪”之为曹雪芹的可能。

寒操先生对这柄折扇真伪的判断是谨慎的,他只是说“这把折扇与曹雪芹无关”,因而“否定了扇骨题识上款‘芹溪’之为曹雪芹的可能,”并没有把折扇本身判定为“伪文物”。 但大陆红学界对这柄所谓的“曹雪芹折扇”,则众口一声斥之为关于曹雪芹的“伪证据”。 说到这里,就必然涉及到红学界的一个“思维定势”问题。 当今大陆红学界流行一个判断有关《红楼梦》证据是非真伪的定势,即把曹雪芹作为判定是非真伪的标准,符合曹雪芹生平经历的就是“真证据”,不符合曹雪芹生平经历的就是“伪证据”。

这是绝对要不得的因果倒置的错误研究方法。

在“证据”和“结论”二者之间,不是前者要服从后者,而是后者必须服从前者。

一切结论都要产生于调查研究之后,而不是先入为主下结论然后再拼凑证据。 在“曹雪芹折扇”问题上,大陆红学界又重复犯了这个“真理标准”的错误。

先是在扇骨上发现了“芹溪尊兄大人正之”八个字,因此而欣喜若狂,认为“芹溪”就是曹雪芹,因此判断这把折扇是曹雪芹的扇子,并将其命名为“曹雪芹折扇”。

随后发现两篇题识的作者是清初的王士禛,与曹雪芹相隔了半个多世纪时间,曹雪芹的亲友圈子里又没有名、字、号为“松亭”者,因此又判定这把折扇是“伪证”。

这种一切都围绕曹雪芹来决定是非取舍的态度,绝不是科学的治学态度。

在这个问题上,还涉及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扇骨上所题的“芹溪尊兄大人”是不是曹雪芹?大陆红学界现在一般都认为:曹雪芹名霑,字梦阮,号雪芹、芹圃,一号芹溪。

其实这并非定论。

认为曹雪芹有“梦阮”之字与“芹溪”之号的证据,只有署名“宜泉先生”的《春柳堂诗稿》一个孤证。 且不说孤证不立的治学原则,《春柳堂诗稿》本身的真伪就大成问题,大陆学者欧阳建先生和台湾学者刘广定先生都曾著文否定《春柳堂诗稿》及“张宜泉”本人。

《春柳堂诗稿》中关于“芹溪”、“梦阮”的注释文字,也有诸多伪造的疑点。 另有不少学者从古人取字的规矩否定曹雪芹“字梦阮”的可能。

署名“孤鸿道人”者,著文《自编自导自演的春柳堂》,揭露阶级斗争红学盛行期间,红学界那些无产阶级斗士,为同资产阶级学者胡适争夺“曹雪芹”的阐释权,伪造贴改《春柳堂诗稿》的经过,言之凿凿,迄今未见哪位红学家敢于公开站出来驳斥其说之不经。 脂本《石头记》批语中确实有该书作者为“芹溪”的表述,但脂砚斋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芹溪”姓曹,也从来没有将“芹溪”、“作者”与曹雪芹混为一谈。

折扇扇骨刻词上本来也没有关于曹雪芹的任何字样,乃是署名“松亭”的一个人,题写了王士祯的两篇文章作为“题识”,请“芹溪尊兄大人正之”的一把扇子。

这个署名“松亭”的赠扇者是谁呢?乾隆年间曹雪芹的亲戚朋友中肯定没有一个自称“松亭”的人,但在康熙年间洪昇的朋友圈子中,这个“松亭”则是清楚实在的。 在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编撰的《泷水诗汇》(教古字[2001]027号)中,曾收录了林之枚《泷江集》。 这个《泷江集》的作者林之枚,其号就是“松亭”。

另据萧鸿鸣著《八大山人生平及作品系年》(修订本)记载:林木文(1648——?)名枚,亦名之枚。 字木文,号松亭,又号锦石山樵。

浙江嘉兴人。 国子生,著有《泷江集》。

道光庚戌刊行《梅里诗辑》卷十八选林之枚诗十五首,内有关于林之枚生平的简要记载:“松亭父逸,里中老塾师也。 能为古文。

所著有《钝斋集》。 松亭少有才名。 周筜谷(周筼,字青士,浙江嘉兴人,清初著名文人)遗以书,戒其持才自足,词甚切真。 所刻《合组集》卷八,皆骈偶之文;《泷江集》七卷,古今体悉备。

”萧鸿鸣先生文章介绍,这个“松亭”曾于康熙九年(1670)前后,与明末清初著名书画家“八大山人”有过密切交往。 其时“松亭”只有22岁,能得到“八大山人”赏识,可见其书画造诣甚佳。

“松亭”虽然曾在国子监受业,但似乎未曾谋得一官半职,只能以“里中老塾师”身份困顿终身。

林松亭与洪昉思均为浙江人,又同在北京国子监学习,同样工诗善画多才多艺,又同样没有谋得功名而布衣终身,互相之间惺惺相惜之情可想而知。 由这个书法绘画俱佳的林松亭,赠给老乡兼同学洪昉思一把扇子,用来表达二人之间感情,应是至为合理的判断。 林松亭生于顺治五年(1648),洪昇生于顺治二年(1645),长林松亭三岁,称洪昇为“芹溪尊兄大人”甚恰。 至于扇骨上为什么要题写王士禛的文章作为“题识”,就更加易于理解了。 康熙十九年(1680年)至二十九年(1690年),王士禛任国子监祭酒,主管太学十年。 林松亭与洪昉思其时均在国子监受业,洪昉思还是王士禛的及门弟子,二人都崇拜恩师王士禛,乃是情理中的事情。

王士禛对洪昇的感情也很深,洪昇离开国子监归里后,恩师王士禛有诗曰:“稗畦乐府紫珊诗,更有吴山绝妙词,此是西泠三子者,老夫无日不相思”。

林松亭的扇骨题识之一,抄写的是《渔洋诗话》中,记录王士禛自己在康熙二十三年十一月奉命祭告南海经历的一段文字。

扇骨题识之二,抄写的是《渔洋诗话》中,记录门生洪昉思向另一位大诗人施愚山“问诗”经历的一段文字。 王渔洋记录洪昉思所说的“禅宗顿、渐二义”,显然含有对自己弟子见解的深深赞许,昉思自己也终身以此为荣。 林松亭在扇骨题识中写下这段文字,显然体现的是对老朋友“芹溪尊兄大人”的赞扬之意,也体现出二人之间的知交关系。 这两篇文字在《渔洋诗话》中-前一后,紧相邻接,形同姊妹篇,林松亭信笔写来,顺理成章。 由于其内容完全跟胡适派红学家们的“曹雪芹”冲突,所以这把折扇也渐渐沉淀到人们遗忘的角落。

————————————校对:王华东至真斋主编辑:潇湘夜雨深度解读,高屋建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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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佚名 )